“他妈的！”老王嗓门大，对着空气骂。桌上杯子震了震，里头的咖啡溅出来几滴，在手机屏幕上留下一圈浑浊的水渍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一片狼藉。“搞什么鬼！这都第三天了！”老王把平板往桌上一摔，学生气的“砰”一声。

屏幕上显示的是银行通知，信用卡还款逾期三天，开始扣利息了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移到墙角的计算器上，上面三个数字让他眼前发黑——十五万。没错，十五万。上个月那场烂醉后面隐藏的秘密，现在像块破布一样被自己扯了下来，裸露在空气中，散发着腐烂的味道。

老王猛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。墙上贴着的 картины 都是网上下载的免费壁纸，买醉时顺手贴上去的，现在看着刺眼得要命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后背被吸得生疼。明明是夏天，可他感觉自己像块冻在冰窖里的石头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起外套就要出门。钱！他需要钱！怎么弄？去借？跟哪个开口？那边的朋友刚帮他填了个坑，现在再开口，不是等于往他脸上贴“傻逼”标签吗？

老王站在楼道里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一个女声传来：“喂，是王涛吗？我是李老师。”

李老师？老王愣了一下。大学时候教他《市场营销学》的教授，退休后开了个设计工作室。他认识李老师，但关系也就仅限于课堂上那点点头之交。

“喂，李老师，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有事吗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我工作室缺个兼职设计助理，工资按时发，时间你灵活安排。你之前学的那点东西，正好用得上。”李老师的声音很温和，“你方便考虑一下吗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兼职？他现在哪有心思做兼职？可十五万像座大山压在那里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脑子转了两圈，没想出别的办法，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问：“行，李老师，差别价？”

“不用谈了，就这样吧。你过两天方便来工作室一趟，我给你具体交代。”李老师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，“另外，资料在这里，你先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