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的唾沫星子还没扔完，旁边几个张望的婶子阿姨就已经开始互相使眼色了，"咳咳，这林翠花也是的，这么大的嗓门，也不怕把人噎死。" "就是，人家张寡妇男人这不挺好吗，安安分分的。" 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不时瞟过来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。

林翠花根本没理会她们，转身就往自家院子走。春天的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凉，吹得她眼角生疼。她伸手揉了揉眼睛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要是刚才那几句话是陈月兰说的，她现在就得在院子里劈柴了。

"翠花！"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
林翠花脚步一顿，回头看见张寡妇儿子虎子正小跑过来，满脸都是 dirt。她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虎子脏兮兮的脸颊："虎子，跑这么急做什么？"

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娘让我给你送鸡蛋，早上那母鸡下了一窝十三个呢！" 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碗，碗里摆着两个白嫩嫩的鸡蛋，蛋黄还流得到处都是。

林翠花接过碗，手微微一顿，抬头看向虎子。虎子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娘，你今天气色真好..."

林翠花嘴角一僵，没说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虎子跟在她身后，小声问道："娘，上回王婶子说你是小寡妇..."

林翠花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从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耳朵长肥料里了？"

虎子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摇头："没有...娘，我就是问问..."

林翠花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头："以后想吃鸡蛋就跟娘说，别听外人瞎胡说。" 说话间已经进了屋，把碗往灶台上一放，转身就进了里屋。

虎子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两个白鸡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偷偷摸摸探头往里屋看，就看见林翠花正坐在炕上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一块布，一下一下地擦着手。

"娘..." 他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声。

林翠花手猛地停了停，过了半天，才慢慢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"有事？"

虎子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两个鸡蛋："娘，你尝尝这个...) 灶台上的火苗旺得吓人，鸡蛋散发出的热气在空中氤氲成一团白雾。虎子看着那两个沉甸甸的鸡蛋，心里像长了草，又像揣了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