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青城把最后几根面条吸溜进嘴里，辣得眼睛都直了。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偷瞄邻桌女生的动作还是没忍住。那女生放下了筷子，掏出手机刷着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侧脸的弧度在路灯底下柔和得不像话。

“又在看什么呢？”齐青城忍不住低声问同桌兼室友陆之泽。陆之泽正捧着一本习题册演算，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闲得慌？”齐青城嘿嘿直笑，没再作声。

可那女生的目光，明明在下一秒就落在了他身上。她微微偏过头， erase了刚才看手机的动作，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笑意。齐青城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，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面碗。

傍晚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斜斜地切进来，给餐桌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。陆之泽突然“啪”地合上书，直起身子，目光毫不客气地扫过邻桌。“离她远点。”他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扔下这句话便转身朝教学楼走去。

齐青城握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，又慢慢软了回来。他没明白陆之泽什么意思，只是觉得心里有点怪。陆之泽这人向来高冷，但不知为何，他看那女生的眼神，却比他看任何人都多了几分不耐烦。

第二天去图书馆，齐青城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见了他们。白衬衫的女生正帮邻座推着轮椅，动作轻柔得让人心头发软。坐在轮椅上的男生头发有些花白，但眉眼算得上清秀。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，女生偶尔会伸手去调整男生额前的碎发。

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齐青城垂下眼，假装看手里的书，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一瞄。陆之泽的指尖在笔记本边缘敲得越来越重，最后“啪”地合上本子，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
他没看那对男女，也没看齐青城。齐青城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甚至掐进了掌心。他听见陆之泽脚步声渐远，又听见轮椅转动的声音，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
自习室里的风扬起几页纸，发出簌簌的声响。齐青城终于明白，陆之泽为什么突然对他发难了。那不是嫉妒，也不是小气，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在作祟。

他合上书，心里隐隐有个念头——这该死的青春，总是让人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不该有的纠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