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认识。”秦岚晓头也不抬，但那包辣条在她手里攥得有点紧，辣条袋子细碎的塑料摩擦声清晰可闻。

陆之泽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他低头继续看漫画，但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冷淡的眼睛，此刻却黏在了齐青城的侧脸上。齐青城正低头纠正他面前那碗牛肉面的面条，金黄的酱料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，他那声“你们认识？”问得真实又带着点试探，连带着陆之泽心里泛起一点涟漪。

“哦。”齐青城应了一声，又埋头吃面，没再追问。空气短暂地安静下来，只有面馆里偶尔响起的碗筷碰撞声和旁边桌情侣压低的笑语。

陆之泽忽然翻到下一页。漫画里的情节没什么特别，但他握着漫画的手心却有些出汗。他偷偷又瞟了一眼齐青城，少年侧脸的线条轮廓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，鼻梁挺直，睫毛长而浓密，吃东西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，都让陆之泽看得有些走神。

对面，秦岚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她猛地抬头，剜了陆之泽一眼。陆之泽吓得立刻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看漫画。秦岚晓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把辣条往自己面前推了推，又夹了一根到嘴里。

吃的方面，两人倒是没什么区别。都是嗦面，都是要辣条，这种简单的日常小事，却成了此刻他们之间最微妙的存在。齐青城一直没再找机会搭话，只是安静地吃着面，偶尔抬眼看看窗外，又低下头。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陆之泽，但总是很快移开，带着点少年人的矜持和不知所措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面快吃完的时候，陆之泽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起身走到外面去接电话。

“喂，爸……”陆之泽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现在不方便……我知道了……嗯，我会注意的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陆之泽回来的时候，脸色有些不太好看。他没再看齐青城和秦岚晓，自顾自地结账走人。

秦岚晓也吃完了面，她把最后一根辣条丢进嘴里，嚼了嚼，然后站起身。“饿死了，先走了。”她对齐青城点点头，没多停留，跟着陆之泽往外走。

齐青城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，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口，他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，有些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