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外套往楚楚怀里一塞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关上。姑娘把外套裹紧，才想起他话里没提去哪儿，小声问：“我……我上楼有点事，你呢？”

“送你呗，反正也能顺路。”林涛挠挠头，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，心里憋着笑，“喏，手机号。”

楚楚下意识接过来，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掏了手机。她手忙脚乱地翻找口袋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巾递过去，才想起自己 nerves 大，连包都忘了带。林涛接过纸巾，干脆把自己的外套口袋翻出来，把那几张纸巾塞进去，顺手拉链拉好。

“以后别干这种事。”他拍拍她的头，电梯已经到楼下了。楚楚仰头看他，夏天傍晚的风吹得他衬衫领口敞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和锁骨。阳光斜斜地打在谁身上，谁身上就亮一块，像被谁偷了金粉往脸上抹了一遍。

林涛走出电梯，高跟鞋敲在楼道地砖上，清脆得像在响铃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楚楚还站在原地，刚才递过来那张纸巾歪在胸前，露出半截胳膊和锁骨上淡青色的-digit印。他忽然觉得，送她到楼下就没那么重要了。

“走呀？”楚楚被他盯着有点不好意思，抻了抻牛仔裤，把那张纸巾塞进裤兜。

林涛顺着她裤兜的方向看去，那几团纸巾颜色灰扑扑的，和楚楚身上这件白T恤格格不入。他想起刚才那几张纸巾上沾着细小的烟灰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楚楚没注意到他的异样。她低头看自己的平板电脑，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的睫毛，一眨一眨的，像蚕宝宝在蚕豆壳里爬。林涛想起第一次见她就是这样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篮球架下，把球鞋往地上一踢，抬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我上去了。”楚楚合上平板，绕过他往外走。林涛看着她背影，突然有点委屈。不是嫉妒她身边总有更优秀的追求者，也不是计较那几张纸巾，就是觉得……挫败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存着楚楚照片的文件夹。照片是老照片，有些模糊，但能看见她小时候扎着小辫子，站在奶奶家院子门口笑。旁边还有一张，是大学时候的合影，她靠在苏晓怀里，两个人笑得像偷了糖吃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