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刚把药汤灌下去，那股子苦涩劲儿还在嘴里打转。她靠在雕花木椅背上，胸口还隐隐发闷，但好歹没再咳得直不起腰。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本泛黄的《基础道法入门》，又抬眼看向窗外。

“说好的天才呢？”林溪小声嘀咕，“装可怜也就算了，怎么连这个都学不会？”

她说的，是那个被她硬塞给“师尊”苏清寒的教材。这老小子，名义上是青云宗百年来最年轻的长老，据说天资绝世，一手剑法更是出神入化。可林溪这几天才发现，这位苏长老除了没事就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，装可怜样一流，真要让他动脑子，那效率简直低到让她想抽他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一阵低咳传来，林溪赶紧捂住嘴。她现在就怕这老小子真挂了，那她可真成了孤家寡人了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苏清寒又来找她“诉苦”，赶紧坐直了身子，摆出随时可以开骂的姿势。

结果门口站着的，却是个穿着青色侍女服的小丫头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。

小丫头怯怯地走到近前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林小姐，长老说……让您把药喝了。”

林溪：“……”

她眨了眨眼，再眨了眨眼。这反应不对啊！苏清寒要是自己能起来走动，至于劳烦这小丫头吗？他若是真要药，早就有外门弟子送来了。

她不动声色地接过药碗，那苦涩的药味扑鼻而来。她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先喝了半碗。

“咳咳……”刚咽下去，喉咙就开始发痒。林溪抬手捶了捶胸口，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，比之前更甚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苏清寒那老小子，是不是……真的不行了？

为了验证这个想法，林溪放下药碗，几步走到他房门口。她没有敲门，只是透过门缝往里偷看。

只见苏清寒背对着她，瘫坐在床沿上，怀里抱着个软塌塌的锦被。他就那么坐着，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好像很轻很浅。

林溪的心，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
她推开门走了进去，屋子里光线有些暗，寒气扑面。苏清寒闻声转过头，看到是她，脸上露出一丝……嗯，很虚弱但又有点算计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