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条堆在嘴里吧唧吧唧响，林小晚烫得直哈气，心里那股子堵得慌劲儿反而被辣得轻快了点。她低头猛吸溜根辣条，眼角余光瞥见石阶另一头杵着个黑影。那影子挺单薄，背对着她，但那副老掉牙的黑框眼镜和微微晃动的衣袖，六点档的辨识度太强了。

是陈默。

林小晚噌地放下辣条，手里的可乐差点泼了出去。她这才发现石阶边上还扔着个空塑料袋，辣椒红油糊得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刚才那货干的。

陈默像是完全没发现她的注视，依旧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划着圈。他的眼镜框有点歪，鼻梁上的汗珠子滑下来，在镜片上留下道银亮的弧线。

想起刚才，林小晚真觉得自己是蠢到家了。那个暗恋了整整四年的男人，毕业后的纠缠，那些闹得人尽皆知的误会，最后散得干干净净。她以为那是结局了，没想到……居然会在学校操场的台阶上重逢。

她现在这算什么？看见暗恋对象跟自己一样在啃辣条吗？这画面太中二了，林小晚觉得自己脸上得臊得慌。

陈默突然停下了动作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，缓缓转过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小晚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。他眼睛挺亮，就是盛了点水汽，像是刚跑了两天两夜。他似乎也没想到会被人看到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动了动，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
“真巧。”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比她想象中沙哑了点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微微举了举手里的空瓶子，示意她也喝点水。

林小晚把可乐往旁边一推，指了指自己的包。她记得自己刚才还把包背在身后来着，怎么会拿得到？

陈默没笑话她，自顾自捡了空瓶子，皱着眉闻了闻，又塞回了口袋。他重新拿起地上的辣条，撕了一根递过来。

“你也吃这个？”

林小晚一愣，下意识伸手接了。陈默的手指挺凉，上面还沾着点灰。她没接，手指僵在半空中。

“喏。”陈默又递了递，这次没给她拒绝的机会，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，把辣条塞进她手里。“别客气。”

林小晚这才下意识地握住，指尖传来微弱的触电感。她迅速抽回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陈默看着她，没说话，又撕了根辣条自己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