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敲着伞面，把水花拍得噼里啪啦响。我刚挤出商场，怀里那个大得不成样子的购物袋，勒得我胳膊都有点麻木了。里面是昨天逛街时顺手装进去的，什么打折衣服、拖鞋、还有几双我看着顺眼就拿下的小高跟。心情好，花钱就容易没节制。

往出租车师傅那儿走，鞋尖差点踢到路边积水里。身上湿了一小片，低头看的时候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杵在马路对面，穿着件黑色的格子开衫，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线条有点朋克范儿。沈君泽？！

我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怀里购物袋掉在地上几个水花四溅。沈君泽抬起头，看到我的时候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僵在脸上。“哟，这不是昨天那个甩了我，转头就勾搭新的嘛。”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眼神里全是嘲讽。

我赶紧弯腰捡购物袋，没好气回敬：“沈君泽，你有病吧？跟踪我？”购物袋又沉又湿，把我弄得手忙脚乱。那几双小高跟还在袋里晃荡，一个个跟小铁块似的。

他往前一步，蹲下来帮我捡。手指沾了点泥水，却故意在我手背上轻轻擦了一下，力道不重，但我还是猛地抽回手。“可我不是有病的人，”他站起来，直起身子，下巴微抬，“就是想看看，你这么急着投怀送抱，新男人疼不疼你。”

我简直被气笑了，抬脚就想踹过去：“沈君泽，你少得意忘形！离我远点！”脚尖刚抬起，他就伸手按住我的脚踝，力道有点大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哎呀！”我低呼一声，顺势往他身上倒去。他没防备，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了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站稳时，额头和我额头隔着芝麻许的距离，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。

四目相对，他的眼神突然变了，不再是嘲讽，变得有点…亮？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，亮得刺眼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什么，可风太大，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
他说：“约定的小笨蛋，不准再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
我愣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约定？小笨蛋？他这话什么意思？我以为是幻觉，揉了揉眼睛，发现他正仰头看我，眼神急切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我皱眉。

“我再说一次，”他凑近一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不管你跟谁跑了，不管你遇到什么事，反正，以后你遇到危险，第一个想到的人，必须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