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着那块金条的年轻人，名叫赵虎，是马掌柜带来的。他脸皮薄，被马掌柜这么一吼，手一抖，金条差点滚到地砖缝里去。幸亏他反应快，眼疾手快捞住了。

“掌柜的，”赵虎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您老明鉴，这事儿……这事儿不是儿戏啊。”

马掌柜没说话，就盯着他看。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。茶馆里就他们俩，还有两个后厨的伙计，正围着大铁锅瞎忙活，炒菜，掌勺，吆喝，把个偌大的小馆子搅得热烘烘的。

“我不管什么儿戏不儿戏，”马掌柜 eventualenti地哼了一声，“你们给我划下的账，每一笔都挺清楚。这金条，就是那些商队出事儿，你们赔不赔得起的证明。”

赵虎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跟马掌柜认识有两年多了，看着马掌柜从个两间小铺，硬生生做到现在这副规模，心里既羡慕又忌惮。马掌柜这人，不抽烟不喝酒，不好女色不赌博，就喜欢算计，而且算计得特别准。别人看不着他的底牌，就他一个人。

“掌柜的，”赵虎又开口，这次声音小了些，带着点哀求，“您看能不能……再通融通融？那商队的人，家里都有老人孩子，这回要是……要是全赖账，咱们这生意……”

“生意？”马掌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，“生意是生意，人情是人情。我马某人开店，图的不是良善，是赚钱。欠我马掌柜的账，就得认，就得还。”

他说着，拍了拍赵虎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让赵虎一个趔趄差点瘫倒在地。“赵虎啊，不是我不帮你们。你们当初拍着胸脯跟我保证，保商队的安全，结果呢？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这世道，靠不住的只有两条腿，那就是自己的腿。”

赵虎听得心里一抽一抽的。马掌柜这话，听着是教训，却句句戳在心上。他咬了咬牙，抬起头，脸上再也没了那点怯懦，反而挤出一丝狠劲儿：“掌柜的，您就当……就当是交个朋友。这金条，我收了。剩下的，咱们……咱们慢慢算。”

马掌柜看着他，眼神亮了亮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：“好。朋友，得会交。我马某人，也不是不明白人情世故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