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愣子嗓子眼儿里那股子酸水刚下去点，隔壁铺子就“哐当”一声大开门，滚烫的油汤子泼下来，差点没烫死睡眼惺忪的隔壁老王所做的豆腐脑摊子。隔壁老王睡得跟死猪似的，这动静愣是把人给惊醒，一边咒骂这大清早上的瞎祸害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擦着溅了一身油汤子的裤腿。

马二愣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，这动静也算给隔壁老王提了个醒。隔壁老王揉着眼睛，打着哈欠问道：“二愣子，今儿这鬼天气，还能吃上早饭不？”马二愣子没说话，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还能。”

隔壁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琢磨着，二愣子这牙口还挺硬。马二愣子心里太憋屈了，夜里咳嗽折腾得他睡不着，现在隔壁老王一来，这破天荒的咒骂倒让他心里舒坦了点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晕乎乎的，对着镜子刮了刮胡子，胡子拉碴的，看着挺狼狈，但眼神却挺亮。

马二愣子揣着身上仅剩的几个铜板，出了门。外面的天刚蒙蒙亮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是要下雨。他刚走到街口，就听见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打虎服的官兵在撵一个挑着担子的小商贩。

那小商贩年纪不大，看着挺老实，被官兵追得满街跑，嘴里喊着：“长官饶命，长官饶命啊，我是来卖水果的，没犯王法啊。”官兵头子是个横眉竖眼的胖子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少废话！碰着你家铺子了吧？光天化日之下，敢在我的地面上摆摊？给我滚蛋！”

马二愣子蹲在一块石头后面，看着这场景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帮官兵仗势欺人，他要是冲上去，非挨揍不可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这买卖怎么就这么难做呢？他站起身，从腰间摸出把匕首，匕首不怎么样，但足够快。

那小商贩被追得实在没力气了，眼看就要被官兵抓住，马二愣子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挡在了官兵和商贩之间。他拱着身子，陪着笑脸：“长官，长官，这 guy 是来卖水果的，也是我的伙计，您大人有大量，绕了他吧。”

那胖子官兵瞪着马二愣子，手里的鞭子指着马二愣子：“你他妈谁啊？也敢管老子的事？”马二愣子嘿嘿一笑：“我啊，无业游民，看着这 guy 不容易，就帮他说几句好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