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上汗都下来了，赶紧把算盘往怀里一藏，陪着笑脸道：“马掌柜，您消消气，消消气。这事儿真不能算我铺子的账，是外头那几个混混干的，我给您赔不是了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腰里摸那块藏在秤砣底下的小金条，“您看，这个您先拿着，算我赔您的打铁钱。”

马二愣子接过那块金灿灿的小玩意儿，掂了掂，嘿，沉！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把金条往怀里一塞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好汉不吃眼前亏！行，今天我走！改天我请你喝酒！”

说罢，马二愣子一跺脚，拽着马大奎、马二奎兄弟俩，哼哧哼哧就走了。那俩跟班儿也不是省油的灯，虽然没跟着大哥开口嚷嚷，但那眼神儿，像是要把老王一千八百贯的铺子砸了才解恨。不过马二愣子一走，他们还能干嘛？对着那些锃光瓦亮的铁家伙发呆？早回去了。

老王看着马二愣子那背影，长长松了口气，感觉后背都湿了。他赶紧擦了擦汗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马二愣子还真是块硬骨头，不过也给我提了个醒，这做买卖不能光靠脸熟，还得有真本事。”

打铁铺子虽然没遭多大损失，毕竟那些混混也就是砸砸铁砧子，但老王知道，这事儿还没完。马二愣子要是真把闲叽歪，指不定哪天就带着人杀回来。这宋朝的市井，就是这么个样子，你强还没人招你，你一弱，那就成了别人撒野的靶子。

老王掂量着手里这块金条，心里盘算开了。一千八百贯，不算小数目，这马二愣子一个巴掌就拍走了。要是以后老在这个地界儿开店，这口气咽不下。但真要跟马二愣子硬碰硬，他手底下就这几把铁锤，几座小炉子，跟人家马家那背景比，真是蚂蚁和大象。

“不能硬刚。”老王眉头皱了起来，“得想个法子，让这马二愣子知道，惹我不痛快，他有得头疼。”

他眼睛往旁边一瞟，看到了那个角落里堆着的几袋生铁锭。对了！他想了出来。马二愣子开的是马铺，走的是的是江湖道上的路子，可他要是想打铁，得去哪找铁匠？总不能天天派人去他这打铁铺子来打马镫、马嚼子吧？

老王放下手里的活计，走到账房后头，让书童把那几袋生铁锭搬了些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