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掌柜把那块沉甸甸的金条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间昏暗的小茶馆里，却格外刺耳。对面的年轻人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去捡，嘴里还囁嚅着：“掌柜的，您再考虑考虑，这……这不仅仅是一块金条……”

“考虑？”马掌柜嗤笑一声，指了指门外川流不息的街道，“你看这铜锣巷里，一天能赚多少？你那点伎俩，就算把这条街的狗都喂饱了，也凑不齐这一块金子损失的零头。念你这小子有几分机灵，我才跟你说了实话——在这铜锣巷，没背景，就别想着一步登天。”

年轻人沉默了，手里的金条被他攥得咯咯作响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知道马掌柜说得对，他爹在京城有位大人，可这位大人最近正被卷进一场巨大的风波里，连带着他这些旁支亲属，也只能暂时避避风头。原本指望靠着这点金子，能在铜锣巷站稳脚跟，现在看来，还是太嫩了。

马掌柜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怜悯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看好戏。“不过，你小子要是真想出人头地，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条路。”他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最近京城里可是风起云涌，宰相府那边被弹劾得厉害，上面正寻思着换个人上来。你那大人，虽然现在被压着，可根基还在。要是你能搞点大动静，把这事捅到更高层……”

年轻人眼睛一亮：“掌柜的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自然是让上面知道，你爹不是那么好惹的。”马掌柜摸了摸下巴，“但这事儿风险大，一旦弄砸了，你小命都交代在这儿。不过，你想想，如果能成，你岂不是一步登天？”

年轻人咬了咬牙，站起身，金条还攥在手里。“我明白了，掌柜的，您放心，这事儿我一定办妥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走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。马掌柜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。他知道，这世上，有些人，注定要飞黄腾达，有些人，只能在这深宅大院里苦苦挣扎。而他，马掌柜，只是这戏台下的看客，偶尔也投点石子，搅动一下这浑水。

几天后，京城的权贵圈子开始流传一个消息：宰相府的远房侄子，匿名上书，揭露了朝中两大势力的勾结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