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水壶往地上一顿，壶底跟水泥地接触的瞬间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汗，眯着眼看了看街对面那栋二十多层高的写字楼。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的光，能把人晃瞎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老王咒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摸出把皱巴巴的蒲扇，摇得风生水起。扇了没两下，他突然停住，手指划着水壶边缘，眼神飘忽起来。

对面写字楼三楼，有个女的正趴在窗边抽烟。身段高挑，穿件藏青色连衣裙，露着锁骨和一段白皙的藕臂。午后的阳光刚好斜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正好印在老王这一侧的玻璃门上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影子，太熟悉了。是他前女友，林薇。五年不见，她好像……变漂亮了点？

就在老王出神的时候，一阵电动车喇叭声由远及近。两辆涂得花里胡哨的电动车摇摇晃晃地停在了报刊亭侧面，下来三个年轻人。为首的是个纹着个蜘蛛纹身的胖子，另一边两个瘦高个，手里攥着根甩棍。

“哟，老王，生意不错啊，光顾着看风景呢？”胖子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老王。

老王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摆弄他的水壶。 PET瓶身上布满了划痕和泥印，像是常年被当作武器使过。

“怎么，看见美女就忘了生意了？”胖子往前凑了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，“喏，那边是非诚勿扰，林总在里面，赶紧上去‘表示表示’，老子们的茶钱给你报销。”

老王抬起头，冷冷瞥了胖子一眼：“滚。”

胖子被看得一缩脖子：“嘿，瞧不起人啊？我可是‘龙腾’的地头蛇，知道吧？林薇他们那帮人，都是我罩着的。”

老王“嗤”笑一声，把水壶往地上一放，动作幅度大得让胖子一愣。下一秒，一股无形的压力顶在胖子胸口。胖子只觉得呼吸一滞，像是被人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王……王哥！”瘦高个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
胖子额头渗出冷汗，颤巍巍地道：“王……王峰，我……我认错人了，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
老王没理会他，转身走向玻璃门。刚一伸手，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。那声音尖锐得像锯子，把街上的喧嚣都割裂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