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鲛算是搞明白了，这艘星际货轮是把他们这些“异物”扔到回收站最偏僻角落的货舱里。收容舱门被焊死前，他摸到外面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奇怪的划痕，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破壁留下的。不过以他目前这副模样，破个钛合金门大概比登天还难。

憋气憋得他鳃盖都发白了，姜鲛拖着尾巴在狭小空间里转了转。真正痛苦的是，这条没进化完的鱼尾巴在地板上蹭得生疼。他试着把尾巴卷起来，结果像团烂泥似的散开，反而把货架上的几个惰性罐子撞得跳起来。得，看来这辈子都别想靠这尾巴当筋斗云了。

就在这时，舱门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金属摩擦声外面有人说话，是个粗哑的男声。“该死，这鬼地方连只虾米都捡不到，就这点活货还迟到。”旁边响起女声，娇滴滴的，听着像是星际混血种。

姜鲛好奇心起，正想探出头看看是谁，突然房门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还用那种布满鱼鳞的手指使劲砸。哗啦一声，舱门应声而开。两个穿着工装服的家伙挤了进来，为首那个三头六臂的阿克琉斯星人正使劲薅姜鲛的尾巴。

“总算找到只活东西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獠牙，“这鳞片真是上等货，能卖不少星际币。”

姜鲛的尾巴被薅得像绞肉机一样难受，他鼓起腮帮子冲对方喷出气泡。“救命啊！”可惜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旁边那个混血女星人噗嗤笑出声，捏着下巴道：“你看他，鳃都干成皮革了，可怜虫。”她跑过去按照某种设定，舱顶降下一块钛合金板，上面还挂着个呼吸器。

“喏，这个试试。”女星人指了指呼吸器，“虽然这玩意儿是给两足生物用的，但应该能凑合。”

姜鲛盯着那呼吸器，发现它像是个能调整大小的龙虾钳，正张牙舞爪地朝他抓来。他慌忙摆尾躲开，结果动作太大，尾巴尖端狠狠砸到墙壁。好家伙，震得他七荤八素，连带着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。

“哎哟，这玩意儿还带震慑功能？”女星人捂着笑痛的肚子。阿克琉斯星人却已经把呼吸器套在姜鲛头上，金属网格摩擦鳞片发出“沙沙”声响。

戴上呼吸器，那股干涩的空气总算变得湿润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