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鲛在货舱里绕了三圈，最后还是颓然坐下，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。他摸了摸下巴，海水已经快要从鳃里渗进来了，这滋味……糟透了。憋着气憋了这么久，他感觉肺都要烧起来了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他脸一红，这副半人半鲛的模样，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应该不难吧？星际时代嘛，什么玩意儿没有？就是……他得先搞到钱。星际币，才能换吃的换喝的。

摸了摸脖颈，姜鲛手指动了动，那里挂着一串珍珠项链。本来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，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念想。海水把珍珠养得温润剔透，泛着幽蓝的光泽，但在干燥的货舱里，这光泽也渐渐暗淡了下去。

“妈……”他低声念叨了一句，“你怎么不让我走。”

珍珠项链，或许能换个星际币？

姜鲛打定主意。他踮起脚尖，用鼻子使劲嗅了嗅，货舱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死老鼠的味道，一点也不香。他记得，在那些专门给星际生物修复装备的店铺门口，总能闻到食物的香味。顺着记忆中的方向，他挪到了货舱一角的通风口附近。

就在他趴在通风口边缘，准备凑近去闻的时候，突然一阵金属摩擦声响起，货舱门被从外面打开了！

“哼，里面那几个‘玩意儿’，终于轮到你们了。”一个穿着灰色制服，脸上带着浓密胡茬的男人吼了一声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
姜鲛心头一紧，立刻缩回了通风口，但还是晚了一步。两个穿着同样制服、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电击棍，像是要把货舱里的东西拖出去。

“别过来！我们只是想在这里待一会儿！”一个男人试图阻拦他们，但另一个男人直接用电击棍点在他脖子上，“闭嘴！上面命令，把这些生物扔进回收站的第六废弃区。”

第六废弃区？姜鲛心里一沉，那地方据说比最偏僻的角落还要荒凉。

就在他们逼近的时候，姜鲛猛地站起来，对着那个领头的男人怒吼：“等等！你们要什么？我这里有钱！”

那男人闻言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狐疑地打量着姜鲛：“你有钱？拿出来看看。”

姜鲛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，那里只有一串渐渐暗淡的珍珠项链，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