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出租屋门口，使劲吸了吸冰冷的夜风，又把头缩了回去。屋子里闷得要死，空气里都是泡面加塑料袋的味道，熏得人只想吐。这破地方，月租八百，一个月下来，除了房租水电，剩下的钱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他在外头混了五年，从一个屁大的实习生，到现在勉强算是个小组长。每天累死累活，结果呢？还是个拿着四千多工资的打工人，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三十多岁了，一事无成，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真觉得没啥希望。

“操，想啥呢，赶紧上去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推开楼道里的灯。昏暗的光线照进来，把墙壁映得发黄。他慢吞吞地爬上五楼，掏出钥匙开门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垃圾桶旁边堆着几个没洗的碗，茶几上散落着几本翻烂的网络小说。老王踢掉脚上的运动鞋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。他妈的，又加班到十点。

桌上放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一条健身房的短信提醒。老王记得，有个前女友，当初就是喜欢去健身房，结果人模狗样地跟人跑了。后来听别人说，那女的现在跟个富二代好上了，开奔驰说是代步车。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但也谈不上有多难受。

“操，不爽就别去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可不去健身房，这腰背又得疼死。”
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。社会上混，就是这样，你越是想挣脱，就越是被套牢。房贷、孩子、老婆……一堆破事儿，压得你喘不过气。你说，这条路，还能走下去吗？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是微信，一个陌生的账号发来的消息：“老王，我是隔壁健身房的小李，上次跟你提过的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谁他妈是隔壁健身房的小李？他记得没跟人提过这事啊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自己天天嚷嚷着要减肥，八成是哪个推销健身卡的。他随手就回了句：“有事说事。”

“改天有空，一起去健身房玩玩。”消息回得挺快，老王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这年头，操，连认识个新人，都得藏着掖着。他盯着手机，心里有点乱。健身房那女的，后来听说跟人结婚了，日子过得挺滋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