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出租屋里转悠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穿了出去。楼道里黑咕隆咚的，他摸索着按了电梯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连个灯都不亮，冻死个人。”

出了小区，寒风嗖地一下灌进脖子里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他拐进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想买包烟抽。收银小哥正趴在柜台上看手机，看见老王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要烟还是矿泉水？”

“要包利群。”老王把钱包往柜台上一放。

小哥翻了翻眼皮，找出包烟递过来，顺便把老王的钱包里几张皱巴巴的纸钞也扫了过来。老王接过烟，摸了摸钱，骂骂咧咧：“小子，我这三百块揣得跟块石头似的，你还扒拉啥？”

小哥吐了个槽：“谁让你非要带现金啊，现在谁还用这个？”说完就埋头继续看手机了。

老王搓了搓手，走到街边一个电话亭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，打了公司座机。电话响了几下，接通：“喂，我，小王。”

“王哥啊，你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是部门经理老李。

“我刚下班，在附近。”老王搓着手，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哦，没事没事，”老李的声音突然有点阴阳怪气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你那个策划案，到底啥时候能给出来？客户那边催得紧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：“催得急啊，我这不还在查资料呢嘛，估计……下周吧。”

“下周？”老李顿了顿，“王哥，这都过了多久了？你那个_____方案，不是跟你说了要突出创新点吗？怎么我看你那稿子，还不如我闺女写的呢？”

老王捏着电话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想起那天老李对着老板的夸奖，给自己的策划案泼了冷水，说“太平淡，没亮点”。当时老王还嘴硬说“等我再完善完善”，没想到老李是真急了。

“老李，”老王咬了咬牙，“我……我再改改。”

“改啥？”老李反问，“现在时间够吗？客户那边动不动就要见成果，你总不能说‘王哥在憋大招’吧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snapback的笑声，老李继续说：“这样吧，王哥，我和老板说了，下周汇报会你来主导。你要是搞不定，大家都没脸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