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攥着两包皱巴巴的利群，感觉手里的钱都凉了。没等胖收银员抬眼，他已经转身溜出了便利店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他哈出一口白气。这鬼天气，出门五分钟，流汗两小时，偏偏这活儿还非得晚上干。

刚走到小区楼下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大个子堵在电梯口。老王皱眉想绕过去，那人却一把拦住他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哟，老王！忙活一天还来啊？”

这人认识他，老王也认得。健身房老板张鹏，当年他们还是发小呢，不过张鹏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，老王呢，还在出租屋里数着星星等死。张鹏身材魁梧，此刻正拍着老王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人真够意思。我这边正好缺人手，月工资五千，干得好了还有提成。”张鹏说得唾沫横飞，眼睛却瞟着老王那洗得发白的夹克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五千？在本地这鬼地方，高工资可遇不可求。但转念一想，跟着这小子能有什么好？当年张鹏创业时，他可是掏了家底帮他，后来却愣是把他给卖了。不过，老王手里也没牌，这饭碗，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。

“张哥，真有这事儿？”老王语气生硬地问道。

“当然有！我还能骗你？”张鹏把手机拍在老王面前，屏幕上是张健身房的照片，里头人声鼎沸，显然生意不错。“你看，现在都开到三家分店了。到时候你直接来我这儿上班，不用看别人脸色。”张鹏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吧，你那个前女友……”

话到嘴边，张鹏又咽了回去。老王脸色一沉，懒得猜他要说啥，直接打断：“不了，张哥。我这儿还有点事儿，先忙了。”说完扭头就走，连个招呼都懒得多打。

张鹏在后面喊：“哎哎哎，老王！你考虑考虑啊！”但老王头也不回，脚步却更快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老王把烟往桌上一放，疲惫地躺在沙发上。这破地方又小又吵，隔壁老李天天半夜打呼噜，楼上小年轻蹦迪到凌晨。他摸出手机查了查，发现张鹏那张健身房的宣传页确实挺唬人，地址就在市中心，看着就气派。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前女友李妍，这名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