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着手，哈气冒白雾，冻得他指头直哆嗦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还买烟啊？他摸出另一包利群，扫码，找零，干脆利索。出来再哆嗦两下，总比在里面干坐着强。胖收银员叼着牙签斜眼瞅他，那眼神跟监视似的。

今儿个真够呛。五个小时，就卖出去三包烟。льше一包赚的，连油钱都不够。老王心烦，蹲在电动车后面想事。这狗日子啥时候是个头？他刚毕业那会儿，想着进大公司，坐写字楼，结果呢？五年下来，还是个跑腿的，搁这儿挨冻受罪。

手机振了，王胖子发来消息：“兄弟，刚跟李总吃饭，他在琢磨那个市郊的旧厂区，说租期快到了，想拆。你手头有合适的门脸吗？要临街的，面积别小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旧厂区？那儿他熟。去年他还跟那儿的老王叔一起搬过几箱货架呢。拆迁那是好事啊，万一有机会呢？

他回：“几个，具体要求跟我说说。”

王胖子那边回得快：“就三件事，位置要好，水电得通，便宜点。我替李总先看看，你明天有空没？”

老王能干嘛？看看呗。就当透透气，万一呢？他挺庆幸自己没立刻回绝。要是今天这五包烟彻底卖不出去，明天别说拆迁的事儿了，连班都可能上不了。

第二天见面，地点约在市体育馆旁边。王胖子叼着烟，指了指操场边的传达室：“喏，那儿不错，临街，就是有点远。”

老王过去，门口挂着“XX公司传达室”，玻璃窗蒙着灰，看不清里面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里面堆着杂物，几张破旧的桌子，墙上贴着过时的标语。窗户玻璃碎了一块，糊着透明胶带。

“水电通吗？”老王问。

“通！”王胖子眼睛放光，“电灯能亮，水管子也能放水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漏。”老王接话，“后厨那边水管线好像老了吧？上次老王叔还抱怨过。”

王胖子撇撇嘴：“那又咋地？够用就行。”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哪是门脸啊，这简直是收容所。李总倒是精明，知道他缺钱，拿这种半死不活的地儿糊弄他。王胖子当他是兄弟，还头头是道地介绍：“李总说，他公司要搞个小项目，弄个临时办公室，正好能腾出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