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着脖子往回走，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虚的，不踏实。手里攥着那三个冷硬的十块，心里更虚。五小时卖三包烟，这破摊子比他刚租的小屋还憋屈。

他路过健身器材行，门口挂着块“打折促销”的牌子，红彤彤的，像块狗不理包子。老王没在意，低头快步走，鞋底踩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吃泡面，或者干脆啃个馒头，省点钱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站住！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瞅见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个鸟笼，鸟笼里飞出来只灰扑扑的八哥，扑棱棱撞在铁门上，掉进地上的雪堆里。

“我说你这鸟呢？”花衬衫男人急得满头大汗，蹲下去捡鸟笼。八哥在他手里扑腾两下，又缩成团，死活不搭理他。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凑过去问：“你这鸟咋弄的？”

“嗨，新买来的。”花衬衫男人丧气，“养了半天，也不认生，昨天还跟我亲嘴呢，今儿就成这样了。我怕它冻着，给它保暖，谁知道……”

老王看着地上湿漉漉的鸟粪，皱了皱眉：“要不我帮你弄弄？我脚底有鞋底，沾了雪，擦擦干净。”

花衬衫男人眼睛一亮：“去去去，麻烦你了！”

老王蹲下来，把八哥叼在手里，鸟爪子在他手里挣扎两下，慢慢松开了。老王试着把它递给花衬衫男人，八哥却扭头往他手心钻，歪着头看他。

“嘿！还认生？”花衬衫男人捡起鸟笼，小心翼翼地接过来，“行，谢了啊哥们儿！今天这鸟儿，算你救了我狗命！”

老王没说话，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雪，继续往家走。心里却琢磨起来：八哥咋突然不认生了呢？是不是他手气好？还是这鸟单纯是饿坏了？

走到一个拐角，突然踩到个硬物。老王低头一看，是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上面印着“伊利纯牛奶”，摔裂了一道口子，牛奶汩汩往外流。

“操！”老王骂了声，蹲下去捡塑料袋，发现里头还有个金属罐子，罐子豁口处有个红牌子，写着“康师傅冰红茶”。他顺手把东西全揣兜里，抬头就看见前面有个垃圾桶， liquids were everywhere.

“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