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刚把早饭塞进嘴里，就听见外面炸起一阵哄闹。他扒拉着碗里的稀粥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这破庙里的火烧得正是时候，偏偏还撞上镇上最大的酒楼“忘尘居”的掌柜王胖子带着几个打手，把庙门口摆摊的王老头给掀了摊子。

“王掌柜，您这又是何意？我老王天天笑脸相迎，您倒好，派了这群地痞来砸场子！”王老头那张褶子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算盘。

王胖子油头滑脑地抖着脑袋，眯着眼笑：“王老头，您也忒不知趣了。忘尘居最近生意红，您老这摊子挡了道，不挪走，我这心里不舒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您那摊子上卖的‘长生不老面’，什么玩意儿？狗都不吃！还敢往我忘尘居客人脸上扔？王老头，您这脸皮，比城墙还厚！”

王老头被气得直哆嗦，指着王胖子的鼻子骂：“你个丧门星！我辛辛苦苦摆了半辈子摊，就这点营生，你……”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旁边一个打手就一掌掴了过去。王老头被打得眼冒金星，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，手里的算盘散了一地。

林尘咽了口粥，放下碗筷，冷眼旁观。他是个孤儿，九岁被这破庙的老和尚收养，勉强活到十七岁。老和尚走后，他就靠着帮人抄书、打零工勉强糊口。没想到今天才刚吃完饭，就见这出戏。

“王掌柜，您也忒软弱了。”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把算盘，正不紧不慢地摇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林尘盘腿坐在角落里，平时就喜欢观察人。这少年他见过几次，总是一个人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，手里不是看书就是练字，挺斯文的模样。

王胖子一看林尘开口，顿时来了兴致，指着他说：“哟，这哪儿来的小子，想替王老头出头？你算老几？”

林尘没说话，只是把算盘往前推了推。王胖子盯着他看了几眼，见他脸色苍白，身形瘦弱，估摸着是个半大小子，顿时色厉内荏起来：“小子，别不识抬举！我王胖子看上的人，就是王八蛋也得给我让道！识相的，赶紧滚蛋！”

林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