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鞋尖用力碾灭，火星子噼啪响了几声。夜风挺大，卷着那股子浓烈的烟味儿，在冷冽的空气里绕了几圈，又散了。他裹紧了外套，往地铁站溜达的方向迈步子。

手机还攥在手里，屏幕亮着，滴滴叫车界面还挂着。距离最近的车两公里，十多分钟。林凡心里骂了句娘，这破手机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离晚高峰结束也没多久啊，这鬼天气，偏偏还刮这么大的风。

走到地铁站入口，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潮气扑面而来。里面人影绰绰，大多都是和他一样，刚下班的打工仔。大家脸上都带着点疲惫，但没人吭声，默默地挤在站台上，等着那趟载满了疲惫的地铁。

林凡随着人流往站台挪。站台上人挺多，烟雾缭绕的。有聊天的，有看手机的，还有像他一样，一脸烦躁地等着车的。林凡不喜欢这里的人气味，又闷又潮，还夹杂着各种食物的香味，混在一起挺难受。

就在他准备再掏出手机查查别的地方有没有车的时候，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不是手机。林凡一愣，掏出来看，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卡片，巴掌大小，质感挺厚实，边缘磨得有点发亮。这就是他那天在旧货市场瞎逛时，花了五块钱买的老古董，当时没看出什么名堂，就当个纪念品收起来了。

这卡片怎么震动了？林凡心里嘀咕。他试着翻了个面，背面空荡荡的，就一个没什么特征的LOGO，一看就是仿冒的。他拿在手里掂了掂，感觉轻飘飘的，像块塑料。

就在这时，地铁进站的提示音响了。人群一阵骚动，林凡被推搡着往轨道边的安全线挤。列车“哐当”一声停稳，车门打开，冷风夹着站外的喧嚣灌了进来。

林凡随着人流往车门挤。队伍里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副黑框眼镜的男人，正挤在前面，占着位置，一边玩手机，一边往外瞅。林凡眼尖，认出那是他们项目部新来的部门经理，姓张，刚来没几天。

张经理正抬头，似乎在看林凡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往旁边挪了挪。结果旁边被人一推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“噗通”一声，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