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是我！”

江帆觉得人生中最惨的不是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，不是月工资三千五在大城市交房租像挤牙膏，而是每天早上出门要被同小区的狗仔队盯上。

“看到了吗？看见这个怂货了吗？”对面的李磊举着手机，对着一个穿着皱巴巴T恤、正沿街啃着煎饼果子的江帆，咧嘴笑得跟只偷吃了鸡的黄鼠狼。

江帆正准备往巷子深处钻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和拍照声。他咬着口中的油条，眼角余光瞥见几个穿着小区保安制服的男人，正围着一个同样低头吃煎饼的大爷，指指点点。

“你看你看，这不是昨天咱们那谁家吵架，跑过来的小草包吗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他女朋友跟别人跑了，现在成孤魂野鬼了。”

“嘘——小声点，再大声点，他真回头了。”

江帆脚底抹油般往人少处拐。他不怕被人认出来，就怕被人围上来。昨天刚被前女友甩了，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在便利店打零工，争取把这个月工资攒下来，买那本等了好久的网文小说。

拐进一家装潢古朴的茶馆，江帆松了口气。刚坐下，隔壁桌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凑过来，笑嘻嘻地拍他肩膀：“老江，听说你小子活该？女人跑了，你倒好，在外面跟哥们儿喝酒 reproduire 夜不归宿？”

江帆手一抖，刚泡好的枸杞水洒了半杯。他赶紧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我……”

“哈，我就说吧，”黄头发男人拿出手机晃了晃，“我倒是看见这个人影了，不过不是你吧，老江？这怂货跑得比谁都快，刚才还要不是看见他后脑勺，我还以为是谁呢。”

江帆的冷汗差点当场决堤。他感觉脸上发烫，赶紧结账走人。

走到半路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老板打来的，江帆心头一沉。老板是个刻薄的中年女人，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：“江帆！你今天怎么回事？我让你几点到，你几点来？客人呢？全让你耽误了！下个月你工资再被扣，你就卷铺盖滚蛋！”

江帆挂了电话，越想越气。他不是故意的，是真被人堵住了去路，结果腿一软就耽搁了。他越想越觉得窝囊，走到街角，突然被人拦住。

“小兄弟，借过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