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吭哧吭哧把那半杯速溶凑合咽下去，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。这破咖啡，顶多算附近最难喝的第三名，偏偏隔壁老李天天在那儿捧着半天，说是能提神醒脑，醒脑个鬼，活活把人逼得想找块豆腐撞撞。

“咳，”老李把最后一点咖啡渣咽进喉咙里，抹了抹嘴角，“我说王跑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看啥歪门邪道了？上回那什么‘微表情识人心’，我看你就是个骗子，怎么着，还真信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又绕到这上面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有点底气不足地说：“哪有啊，我就是随便看看，解解闷儿……”

“嘿，解闷儿？”老李瞥了他一眼，“光解闷儿能让你现在这样？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，怎么样了？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“我说李哥，这事得从根儿上说起啊……”

老李抬抬手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绕弯子。那个姓张的，是不是又想整你？我可告诉你，这事儿不能忍，上次我就跟你说了，不能任人拿捏！”

老王欲言又止，脸上有点发烫。要说起那姓张的，真是他心头的一根刺。先前老王刚进公司那会儿，就是个愣头青，有一次为了一个项目，跟张总争了几句，结果好家伙，那姓张的脸一沉，没过两天就给他穿小鞋，把他分到了最没油的部门，天天就是整理资料、打印文件，跟坐牢似的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“唉，你说我这人吧，就是性子直，别人说东，他非要往西，我拗不过，就……就顺着他说了。谁知道他回过头，又编排了一通，说我在背后说他坏话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老李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他敢？！王跑，你跟我走，今天这事，得给他说道说道！”

老王赶紧摆手，“别别别，李哥，使不得，使不得啊。你想想，我那都是顺着他说，他要是真因为这话给我穿小鞋，我这工作就保不住了，家庭怎么办啊……”

老李瞪着他，有点发懵。他当然知道老王是个怂货，但在他眼里，怂不代表没尊严。这姓张的明显是拿捏老王没辙，老王居然自己先软了，他实在想不通。

“王跑，你是不是觉得丢人？”老李压低了声音，“丢什么人？就因为他一句话，你就得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