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他娘的来了。”老王对着手心哈了口气，摩挲着那块皱巴巴的纸巾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刚泡好的速溶咖啡还温着，他不敢动，生怕一激灵又把什么给撞翻了。这半夜三更的，隔壁老李家还是跟先前一样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不对劲啊，老王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老李那老顽固，要是真听见啥动静，早他娘的拍门拍得山响，吼得隔壁都能听见。现在倒好，门窗关得死死的，跟家里装了个铁棺材似的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连耗子钻洞的声音都没听见，就他娘的对面空调偶尔嗡嗡-lo的响。

这感觉，像是有人藏在暗处，正拿着八字胡，贼眉鼠眼地盯着他。老王脊背子不由得冒起层鸡皮疙瘩。他赶紧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声音细微得像猫爪子似的，挪到墙角。手心那把藏了半天的水果刀又给摸了出来，冰凉的刀身贴着后腰，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

“谁啊？耗子还是什么玩意儿？搁这儿看戏呢？”老王对着墙根干呕了两声，唾沫星子都喷出去了，也不知道真有没人听见。他半蹲着身子，眼睛死死盯住老李家的窗户。窗户上贴着道黑漆漆的遮光窗帘，死气沉沉的，就跟外面操蛋的夜色融成了一块。

老王瞅了半天，发现窗帘角上似乎有了一道极细微的晃动。他瞳孔一缩，这动静……绝对不是风吹的。那窗帘后面，仿佛站了个黑影。老王的心脏猛地一抽，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似的。他赶紧缩回头，脸几乎贴着墙皮，大口喘气。

“操……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搞这些神神叨叨的。”老王抹了把冷汗，手心跟揣了只刚出生的小鸡似的直抖。他手一抖，那块皱巴巴的纸巾飞出去老远，正好掉在老李家窗户底下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刚想弯腰去捡，眼尖的他又瞥见窗户下边多了个东西。不是纸巾，而是一小撮……头发？几根灰白色的头发，被踩得乱七八糟地躺在黑暗里，像刚被野狗给啃过。

老王愣了愣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头发是女的？老李老伴儿？可不对啊，老李老伴儿耳朵比他灵光，尖得能听见耗子屎掉地上。这种时候，她咋可能安安静静地待着？而且……老王下意识又往窗户上一瞄，那几根头发旁边，还躺着一个更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