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着嘴里残留的冰块味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楼下那栋楼是他以前常去的酒吧，老板姓李，人挺实在，生意不好时还给他这种老主顾免过酒钱。今晚这灯光怪劲儿，加上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总觉得不寻常。

“不会出事儿了吧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他缩回脑袋，不敢再往下看。心里那股不踏实劲儿又上来了，像有条冰凉的蛇钻进后背。他搭着嗓子喊了声“李老哥”，楼下静悄悄的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偷偷攥出了汗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是他徒弟打来的。“师傅，今晚九点在您常坐的台子给您留了位置，您怎么还没来？”徒弟的声音透着点急。老王瞎应了一声“马上到”，挂了电话。

他抓起外套就往酒吧跑。路过一个24小时便利店，门口贴着“煤气泄漏，速查”的大红告示。老王心里咯噔，想起家里煤气阀好像没关紧。他猛地扭头往回冲，顺便捡了把拖把头塞进包里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他娘的，祸不单行。”

酒吧门口果然站着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，面色阴沉地盯着里面。老王一个激灵，后腿发软。那两位一看就不是善茬，领头的眼角一颗小痣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“去他妈的单挑，单挑是不可能的！”老王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决定绕道走。

他拐进旁边的小巷，正想抄小路，背后突然传来冷汗直流的低语：“躲什么？不就是你欠老子钱的杂种？”老王浑身一僵，腰弯得像虾米。“大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下个月一定还……”

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欠条。老王眼睛一翻，差点背过气去。这可不是他借的高利贷，是几个月前他帮李老哥挡了个酒驾，人家硬塞给李老哥的。“大哥，您找错人了……”老王哈着腰，恨不得钻进地缝。

壮汉眯起眼睛：“找错人？欠钱不还是找错人？往这里走！”老王拔腿就跑，心里把李老哥骂了八百遍。巷子口突然传来噗通一声，紧接着是壮汉的惊呼和摔烂啤酒瓶的声音。老王一个激灵，回头看去，刚才壮汉站的地方，现在蹲着个穿校服的小伙子，正捡起一块砖头，龇牙咧嘴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