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宛如觉得，自己这辈子遇到的破事儿，没一件是遂心的。尤其今天，更是灰头土脸，透心凉。

刚出巷口，就撞上个挡道的。江凡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衫，站在那儿低头看鞋带，那叫一个文雅。林宛如心烦，正没好气，哪容得下有人杵着，直接就踹了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江凡被踢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折扇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扇骨磕在地上，“咔吧”脆响。

林宛如踩着脚尖，瞅着他：“怎么着？挡路啊？”语气冲得像是要炸。

江凡捂着脚踝，捡起扇子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……啧，林宛如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人看着软，怎么敢就这么直白地瞪人？她脑子里大概闪过江凡那张脸，白净斯文，嘴角带着点温煦的笑，偏偏那眼神像淬了冰，扎得人心里生疼。

“没……挡路。”江凡声音有点低，“林姑娘，您走路可得看路。”

林宛如火大，抬脚就要踢他第二次。“看什么看？你脚给我滚开！”她嗓门一扬。

这一下江凡忍不了了，站直身，看着她：“林婉如，你少用水泥块踢人。我脚没事，就是疼。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倔。林宛如被他噎得一噎，脸瞬间涨红，梗着脖子：“谁让你碰我？男不男女不女的，杵在这儿！”她年纪小，性子直，被江凡这么一顶，心里也憋屈。

江凡蹙眉，看着她眼圈有点红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气鼓鼓的。“我站在这儿碍着你什么事了？是你自己跑过来撞的。”

“我撞就撞了，关你屁事？”林宛如嘴上硬，心里却有点虚。

两人对峙着，周围的人开始看热闹。林宛如觉得脸上更烫了，她最讨厌这种当众丢人的场面。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说完，她扭着小蛮腰，揣着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刚走到街角，被后面一个粗壮的男人拦住去路，伸手就要抓她钱包。“小姑娘，借我点钱，回家过年。”那男人一脸憨厚。

林宛如吓得后退一步，紧紧攥住自己兜里仅剩的五块钱。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她声音都发颤。

那男人笑嘻嘻：“没事儿，奶奶给的，不多，就五块。”

林宛如急得快哭了，正想挣扎，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