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宛如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脚步还轻轻绊了江凡一下。江凡看着她紧绷的背影，脚踝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，有点搞笑。他慢吞吞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嘿，又是她。

这丫头，从小就这样。抓了手就跑，或者踩人脚，然后气呼呼走掉。那时候两人日子好，她踩疼了他，还会回头舔着脸认错，笑得跟只偷了小鱼干的小狐狸似的。后来呢？后来就全乱了。

江凡甩了甩头，疼劲儿过去不少。他想起上个月林家请吃饭，当时她红着眼睛，拉着他的手问，是不是早就忘了他们小时候的事了。那时候他喝了酒，没好脸色，把人手甩开，说“忘了就忘了，怎么着？”。现在想想，他妈的，自己当初怎么那么混蛋。
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两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江凡掏出来一看，陌生联系人。他皱皱眉，想着可能是哪个姑娘瞎加的，准备删了。结果屏幕亮起，是段语音消息，没加前缀，直接是内容。

“江凡，你听得到吗？我是林宛如。”

江凡手指停在半空。林宛如？她怎么会有这个号码？她不就刚刚说完气话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嘛。

“我刚翻到你以前用的手机号，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。我知道，突然打电话很奇怪，但……我有些东西，想给你。”语音顿了顿，听得出她在控制声音，“你……下来看看吧，就街角那家咖啡馆，我等你。”

江凡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他不是个念旧的人，可偏偏对林宛如从前的事儿，记得比自己的糗事还清楚。从穿开裆裤的青梅竹马，到一中校门前的爱恨纠缠，再到后来……破事儿不断，分分合合。他甚至记得她后来换过的所有手机号，可从来没敢再联系过。

这女人，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？

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咖啡馆名字，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坐了辆车，按了地址。

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宛如正靠在沙发背上，腿上盖着件米白色的毯子。看到他过来，她像只小猫似的往旁边挪了挪，露出一脸“快来快来”的表情。漂亮是漂亮，可江凡看着她，心里就一堵。

“就这么……”江凡把手机放桌上，推到她面前，“突然？”

林宛如低头看了看，又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语气却很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