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凡半夜惊醒，迷迷糊糊坐起身，脑袋还嗡嗡的，像是被谁用擀面杖抽了一下子。屋里静得掉渣，只有窗外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昨晚跟林宛如吵翻的那架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
那丫头，真是越来越犟了。

他下床，穿着睡衣走到阳台，夜风一吹，浑身上下都舒坦了不少。低头瞅见楼下，自家楼下那栋楼门口，好像有人影晃了晃。他眯着眼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幻觉。

不过，窗户纸破了那么大个洞，晚上光线再暗，楼下的动静他也勉强瞅得清清楚楚。

人影走了两步，往路边那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那儿蹲了蹲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摆弄起来。江凡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破车，林宛如以前骑着上下学的时候，他妈就念叨了八百遍，让她别骑了，她非不听。

也是，那车是她爹以前骑坏的，她硬是给补了补，擦了擦，当宝贝似的。

几分钟后，她跨上车，摇摇晃晃地蹬了几下，没骑多远，车链子就崩了。她停下，从车座后面掏出一个布包，拆开，里面是半块黑漆漆的蛋糕，还带着一股子奶油味儿。

得，又是她那犟劲儿。嘴上不说，心里肯定惦记着。

江凡叹了口气，转身准备回屋。忽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楼下那自行车旁边，似乎多了个熟悉的白影子。他定睛一看，妈的，是许佳怡！

许佳怡就那么站着，手里还拿个电话，时不时低头说两句，时不时看看自行车，又看看林宛如。林宛如没注意她，自顾自地推着车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
几分钟后，林宛如推着车，没走，反倒是往许佳怡那儿走了过去。许佳怡眼睛一亮，赶紧迎上去。

“宛宛，你……”

“我找你有事儿，”林宛如打断她，语气生硬，“我车链子断了，这破玩意儿没法骑了，你送我回去吧。”

许佳怡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行啊，咱们一块儿走。”

江凡站在阳台上，看着她们俩有说有笑地走了，心里一阵五味杂陈。他以前跟林宛如吵架，也常让许佳怡当传声筒。那时候，许佳怡对他俩可热情了。

后来，他不知怎么惹到了许佳怡，许佳怡就转学了。他后来才知道，是林宛如把许佳怡惹生气了，一句话没说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