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还是那么深，江凡盯着天花板，盯着得久了，反而觉得眼前发白。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团，昨天晚上跟林宛如那顿吵，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那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，非要跟他撕破脸皮？就为那点破事儿。

屋里静得可怜，他翻了个身，浑身都不自在。想着林宛如，心里就跟猫抓似的。明明以前两人处得那么好，怎么后来就成这样了？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对？江凡自己想想，好像还真没怎么对过。是林宛如太作，还是他太木头？这破事儿，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。

就这么躺着，意识有些模糊地想着。忽然，他听到外面有动静，有人按门铃。谁啊？这么晚了。江凡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有些昏沉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疑惑地打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的，是林宛如。

她穿着件白T恤，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。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。看见江凡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有点红，眼神躲闪的，不太自然。

“你……你来了？”江凡也有些意外，更有些措手不及。

“嗯，”林宛如点点头，把门关上，动作有点犹豫，“我、我给你送点东西。”她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，声音有点小，“昨天……抱歉。”

江凡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伸手接过来，袋子不重，里面装的是几个面包，还有一盒牛奶。他打开看看，日期还挺新鲜。他没接袋子，反而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大半夜的。”

林宛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目光有些闪烁：“就……路过。顺便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牛奶，早上喝。”

“牛奶我收下了，”江凡声音平淡，“你还不睡？”

“嗯睡不着，”林宛如低下头，小声说，“你呢？不睡？”

“吵了一架，睡不着。”江凡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丫头，还是这么直接。

两人就这么站在那儿，一时无言。廊下的灯光洒在两人脸上，气氛有点微妙。林宛如看着江凡，眼神里有点复杂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江凡看着她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想说什么，最后都咽了回去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宛如先开了口：“那、那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