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花园里，阳光暖洋洋的，嬷嬷们聚堆儿聊天，叽叽喳喳的，听得我心里直烦。我假装继续低头摆弄着案上的茶具，手心却悄悄捏紧了衣角，指节有些发白。她们那种「看热闹不嫌事大」的目光，真是让人火大。笑一个能死啊？太后就是嘴损，咱们伺候人的，还能傻乎乎信这些？

「哎，我说，小梨子，你往那儿一站，真是越来越水灵了。」旁边一位嬷嬷突然凑过来，挤眉弄眼地打量我，「前阵子养得可好？主子可说了，让好好滋养着，将来宫里宫外都得用得上。」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说得轻巧，可咱这当婢女的，哪有那么多「养得好」的资本？不过是按时吃饭睡觉，不敢生病不敢惹事，就指望主子偶尔翻个眼皮儿，赏碗汤吃。哪像她，在宫里几十年，靠脸吃饭也靠本事，说话能滴水不漏。

「嬷嬷，您就别取笑我了。」我赶紧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「就是个婢女，伺候好活计就行了。」

「得了得了，你这小嘴一撇，跟抹了蜜似的。」嬷嬷哈哈笑了两声，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「我说小梨子，你可知道，太后前两天又提了那句话？」

我浑身一震，猛地抬头看向她。太后？她提什么了？

「就说过，你这身子骨看着底子好得很，主子也看着你顺眼……」嬷嬷左右看了看，见没人注意这边，才继续说道，「……最近正在备选的人选里呢。」

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手心里的茶具差点没拿住。备选？备选什么？备选宠幸吗？

「嬷嬷，您别胡说！」我强装镇定，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，「太后就爱开玩笑，您可别信她那套。」

「我怎么不放心？」嬷嬷斜了斜眼，「太后说话，哪次是开玩笑的？前阵子主子不是对你说，让你好好养着身子，这阵子待你那股子劲儿，远超往常。」

我的脸颊发烫，拼命摇头。不行，得想个办法。不能让她俩这么笃定。我低下头，继续摆弄茶具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主子待我确实温柔了些，可那是因为我刚来，处处小心谨慎，让他觉得我是个老实本分的好丫鬟。哪有什么特殊？我就是个谨小慎微的婢女，主子看着顺眼，又能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