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太后您就放宽心吧。奴婢就是个小婢子，伺候好主子，伺候好您这太后娘娘，就是最大的本分。至于这肚子……哼，谁知道呢，也许是奴婢年纪大了，身子骨不中用了罢。其实心里头慌得一批，可这话说出口就不好听了。

刚退下，丰哥儿就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哎，你说真格的，咱们家娘娘，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
我吓一跳，赶紧摆手：“嘘！小声点！主子面前可别乱说！” 这宫里最忌讳的什么，还不是这宫规森严，说话得看对象？丰哥儿是太后身边的老宫女了，我本来挺信任他的，谁知道他这点出息没有，倒爱胡思乱想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着娘娘这几天，脸色跟以前不太一样嘛。” 他凑得更近了些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还有啊，前儿个晚上，喊奴婢去添炭，忽悠忽悠看见娘娘……好像在哭来着！” 他压低声音又强调了一遍，“真哭了的！”

我听得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真是……要是真的，那我这小心脏就更悬起来了。主子是那种掌控欲特别强的人，心里不痛快了，能憋出病来。再整出点什么事，我这小命还不要了？

“你……你没敢看第二眼吧？” 我小心翼翼地问，生怕他说什么没依据的话。

“哪能呢！” 丰哥儿赶紧摇头，“奴婢那么大胆子？就是路过，看着地上的炭灰有点不对劲，后来想看又不敢，就……就当没看见呗。” 他倒是很老实。

看着他那副煞白的脸，我又觉得可能是我多心了。这宫里的人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丰哥儿平时看着挺机灵的，不会这么犯傻吧。

可转念一想，主子要是真出事了，他看见不说，这传出去，他找谁说理去？而且……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呢？我这心里就更七上八下了。

正想着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喊：“云娘，云娘！娘娘那边还缺个伺候擦脸的，你去不去？”

我心里一紧，这擦脸的差事，可不就是伺候主子睡前的最后一道程序吗？想想都头皮发麻。正犹豫着呢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道：“我去吧！我手脚麻利，保证把娘娘伺候妥帖。”

我抬头一看，是隔壁宫里新来的宫女小琴，看着比我小两三岁，说话大大咧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