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，我正蹲在街角啃着冷馒头，冷不丁被一阵喧哗撞了撞。抬头看时，一帮地痞正围着个瘦猴似的少年，手里攥着把弯刀，估计是逼着要钱。少年脸煞白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嘴里还念叨着“我只是个路过的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？前两天我不是在茶馆听人说了个“秦川”吗？那不是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小子，给人当苦力混口饭吃？怎么这会儿……

正愣神，那地痞头目啐了一口，骂道：“小屁娃，装什么蒜？上个月你爹欠了我们三斤米，你倒是掏出来撒撒！”旁边有人起哄：“对对对，掏出来，掏不出来就剁了爪子！”

少年猛地攥紧了腰间那根磨得发亮的扁担，眼睛里迸出俩小星星：“我爹……”

“啪！”地痞手一挥，扇了少年一耳光，“废比！你爹早就是个死鬼了！省省吧你，老子看上你这身皮囊了，以后你就跟老子混，怎么样？”

少年被打得嘴角直流血，却死活不吭声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都缩脖子，生怕殃及池鱼。我就坐在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攥着半个冷馒头，可手心却全是汗。

这小子……不会就是那个秦川吧？看他这怂样，怎么当苦力混出名堂？我心里犯嘀咕，可又忍不住想看热闹。这世道，不是你强他弱，就是弱肉强食，看个笑话都难得。

正想着，忽听少年咬着牙吼了声：“你们……欺人太甚！”说着一头扎进人群。我看得清清楚楚，他抡起扁担就冲那地痞头目砸了过去。

那头目刚想骂娘，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狠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他嘴角飞起三尺血星，连人带刀摔出去老远。其他人全懵了，这才反应过来抄家伙，可已经晚了。

少年抡着扁担，像头小牛犊子，见一个打一个，见两个打一双。那地痞哪是他对手？眨眼功夫就被打成了十七八个包，哀嚎声此起彼伏。直到巡夜的官兵赶到，才总算把场面控制住。

我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，好不容易挤出去，才发现那少年靠着墙角喘粗气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把我把看穿似的。

我心里一慌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小……小子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