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捏着那沓皱巴巴的纸票，脸抽筋似的。儿子王磊昨天带来的消息，不像是吹牛。城西，那个给个破烂老乞丐建的祠堂，晚上居然自己发光了？

“发光？啥时候的事？”老王咂摸着茶杯里冷掉的茶水，声音发虚。

“头两天，特别亮，跟个灯泡似的。今儿早上才不亮了，不过城西那边人还多得很。”王磊皱着眉，“爸，你说…是不是真的有鬼啊？”

老王没吭声，眉头拧得更紧。那个老乞丐，据说是他爹年轻时结拜的兄弟，当年一起闯荡的，后来失踪了，没人知道去哪儿了。他爹一直念叨，后来城西的老街坊们一起凑钱，就建了个祠堂，说是替那老乞丐守着点念想。这祠堂也破破烂烂的，就三块破木板，一个土台子，谁能想到…

“现在城西围着的人，比咱们茶馆的客人还多。”王磊叹气，“他说不定真成了仙呢？”

“成仙？”老王苦笑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早凉透了。“得了吧你，那老乞丐看着就瘪瘪的，连口饭都吃不上，还能成仙？八成是有人故意整事，吸引眼球。”

“也可能真是…”王磊欲言又止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倒是真信过。他记得小时候，他爹偶尔会半夜出门，回来时眼神亮亮的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大哥英灵不灭”。后来他爹老了，身体一天不如一天，就再也没出门了。难道…真有那回事？

正想着，茶馆门被推开，一阵风卷进来，吹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。门口站着个年轻人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脸上刚被茅草擦过，有点脏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

“掌柜的，要碗面。”年轻人开口，声音哑了点，像是哑巴，但脸上带着笑意，看着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招呼：“好嘞！要啥样的？”

“给多加点肉丝，多放点辣椒！”年轻人指定了要求。

老王赶紧搅攘着灶上的面条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年轻人看着眼生，但气息…好像有点特别。不是那种练过武的江湖人那种内敛的劲，更像是…一种沉淀下来的老气，但又混在年轻身体里，挺怪。

面很快就炒好了，热气腾腾的，浇上红亮的辣椒油，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