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街角咖啡店碰见林薇，我正盯着菜单发呆，她端着冰美式过来，档口刚好塞着人，她扒拉开人群就坐，动作跟高中时一样冲。我刚说“你好”，她眼睛就亮了，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手里的煎饼果子都洒了一半。

“你他妈还活着啊！”她抹着嘴站起来，袖口皱巴巴的，“我靠，你这身打扮……真认不出。”

我看着她圆滚滚的脸，发际线后脑勺晃晃悠悠的，说：“是挺久没见，不过没怎么变。”

“当然没变，”她嘚瑟地扬下巴，“我这是成熟魅力，懂吗？当年全班倒数第一现在都当妈了，你呢？还死气沉沉的。”她往我桌上一拍，“眼睛还是那么小只，难怪当年抢你位置的人……

得，不说这个了。”她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“我正找你呢，我妈非要我去相亲，相亲对象是个卖保险的，脑子不清醒。”

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她是那种谁说谁神经病的类型，相亲去了直接跑出来逛街，索引特强。她晃到我面前踮脚看桌上相框，里面是我和几个兄弟高中毕业合照，她指着我说：“啧，就你这张脸，当年追我的时候挺能耐啊。”

“能耐什么。”我尴尬地移开视线。

“怎么，丢人了？”她笑得得意，眼角细纹都透着开心，“当年我给你写情书，你扔垃圾桶里……啧啧，还挺符合你人设。”

我哑口无言，直到服务员过来加冰，才捡回话头：“你最近……挺忙的？”

“忙死了，”她大口喝着冰美式，“新公司要赶项目，客户还他妈全找上门来，妈的，烦死。”她突然瞪大眼睛，“对了！你跟张伟有联系吗？他前两天还问我你地址。”

张伟是我高中发小，后来考上警校，现在在某市当交警。我摇头：“没，好久没联系了。”

“啧，可惜了。”林薇叹气，“他那人，当年追我的时候连着脸都舍不得碰，现在估计早成家了。”

我晃着杯子不说话，想起当年张伟追林薇时，每次篮球赛后都跟在后面单膝跪地送一束野花，被围观群众笑得落荒而逃。那时候觉得他傻得可怜，现在想想，又觉得挺有意思。

“怎么样，要不要改行？”林薇突然提议，“我现在每天跟甲方斗智斗勇，气死我了，不如你教我写代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