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阳台上烧得噼啪响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跟我想乱七八糟的心事似的。楼下小区传来小孩嬉闹声，还有昨晚没关的冰箱嗡嗡叫，这些声音钻进耳朵，倒让我有点分神。

本来是想一个人静静，结果烟没抽两口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。这次是小李的消息，问：“上次说的那事儿，有进展没？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没回。

这事儿，提起来就烦。当年毕业的时候，风风光光的是我，被好几个公司争抢，最后去了那个挺有名的外企。她呢，倒是没跟我争，去了老家那家不大不小的国企，后来听说结了婚，生了孩子，日子过得挺安稳。我们这圈子，后来见得少了，偶尔一起聚会，也就聊点最近工作上的破事儿。要我说，挺好。

可偏偏上次那事，把我扯进去了。也不知道是谁传的，说老家那边有个项目，缺人，喊我去。我一想，那地方我去过一次，地方不熟，人也一个不认识，就算了。结果小李那边说，人家挺诚心的，还给我看了那份资料。我翻了翻，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，还有一堆要求。我一拍大腿，这谁干的？后来才知道，是她老公的公司，她以老婆的身份去给我圆场的。

这事儿让我挺别扭。帮她，好像是应该的，毕竟以前走得近。可我不帮，又好像欠了她什么。我这个人吧，最烦的就是这些人情债。我直接回小李，我说我这边没空，她让她老公自己想办法。这话虽然硬了点，总比欠着强。

现在小李又来问，我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像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样。我放下手机，走到阳台边缘，看着楼下。夜色已经深了，路灯把路照得发亮，行色匆匆的人影闪过。我想起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穿着新买的裙子，笑得特别灿烂，像阳光照在水上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那时候，我们俩都是刚毕业的愣头青，一起憧憬过未来，也一起抱怨过现实。我总觉得，她跟我有点不一样，别人眼里她总是那样从容，好像所有事情都经过深思熟虑。只有我知道，她也有紧张的时候，也有害怕的时候，只是她习惯了把情绪藏得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