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阳台上滋滋作响，火星子像跳舞的小虫子，一会儿明灭，一会儿又突然窜老高。我盯着那团火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楼下 kids 在瞎闹，冰箱嗡嗡嗡没完没了，一串串声音钻进耳朵，搅得人心烦。本想一个人清静会儿，结果烟快抽完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拽出来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个微信消息，是她发来的。我Cursor 在消息上停了好半天，手指掐灭了烟头，在阳台上踩灭，看着烟灰掉在水泥地上，慢慢变淡。消息内容很简单，就五个字：“今晚有空吗？”
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遍，心里有点乱。说实话，我已经挺久没见过她了。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，联系也少得可怜。偶尔在朋友圈刷到她，看着她晒旅游照、晒工作照，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摸不着实际。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凑热闹，照片里总在人群最挤的地方，笑得没心没肺。那时候年轻，也没多想，就当个老同学，点个赞完事。

现在看到她这么直接的消息，我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像是有根弦被拨动了，痒痒的。我想了想，回了个“嗯，几点？”

“七点怎么样？”她秒回。

“行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我心里更乱了。我靠在阳台上，看着楼下万家灯火亮起来。这城市真大，大到能装下无数人的故事，也能让人轻易忘记彼此。可偏偏有些人，就是忘不掉。像她，像那些我们一起在 school 门口逃课追跑的日子，像毕业晚会上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以后要一起开公司，最后却各走各路。

我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另一个朋友发来的，问我在干嘛。我随手回了个“一个人待着呢。”然后放下手机，又想起她。她是个挺闹腾的人，跟现在的我反差挺大。我以前是那种安静得跟空气似的男生，她就是人群里的太阳。我们其实挺互补的，可后来……谁知道后来怎么了。

我打开冰箱，里面冷冰冰的，拿出两瓶啤酒。拧开瓶盖，啤酒泡沫咕咕往外冒，一股寒气直冲喉咙。我仰头灌了一口，苦涩的玩意儿，可喝下去之后，心里却没那么乱了，反而有点发空。

七点，她应该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