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她听不太懂的，像砂纸磨过的木头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装得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给你发个消息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没到眼睛里，林薇觉得有点瘆人。他伸出手，慢悠悠地接过她手机，手指甚至没碰到她。“密码。”

林薇脑子嗡嗡的，下意识想把手机抢回来，男人却直接划开了屏幕，手指在聊天记录里滑了几下。

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她几乎能预见下一秒自己被骂“蠢货”“猪头”什么的，毕竟她上次发错消息，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
然而男人沉默了片刻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林薇看不清他的表情。最后，他“哒哒哒”点了几下，把聊天记录截了个图，又点开相册，翻到相册最下面那一格，把一张照片调成了屏保。

照片是林薇前天在图书馆发呆，不小心落入他视线里的瞬间。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她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被光染出一小片一小片的金边，正托着下巴看了看没几页的书，侧脸微微歪着，睫毛长长地投在脸上，像两把小扇子。

林薇脸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收文件夹，“别……别看这个，这个很丑……”

男人却充耳不闻，直接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，手指点了点照片旁边空白的地方，林薇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忽然输入了一行字，用的是微信自带的语音输入法。

“小笨蛋，脸这么红。”

林薇彻底懵了，手指僵在半空中。那行字虽然没什么起伏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劲刻上去的，带着一种……林薇完全搞不懂的意味。她扭过头，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，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，好像能倒映出整个世界。

男人看着她红得像要滴血的脸，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又深了几分，声音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毛躁：“你脸红的样子，像被火烧了。”

林薇猛地打了个哆嗦，像是被烫到一样，往后缩了缩。她慌忙放下文件夹，手忙脚乱地去拿自己的手机，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男人没拦她，只是看着她逃跑的背影，嘴角还噙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