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舟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，皱了皱眉。歪了歪，再歪点。OMG，他今天出门前是干嘛吃的？成 phố 串的？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有点飘忽，眼袋深得能挖个坑种葱。手机震动得他手心发麻，一看，是老板发来的微信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开项目会，带上方案。”

老地方。阿舟在心里哀嚎一声。离老地方有多远？二十公里开外。坐地铁转公交再挤共享单车，铁定迟到。不行，得现在就走，死马当活马医。

他抓起公文包，差点和前面慢悠悠走过去的大妈撞个满怀。“哎呦，小伙子，走路看着手机，小心点！”大妈的声音洪亮得能穿透耳膜。阿舟心里一苦，我这哪是看手机啊，是灵魂被老板的KPI抽走吧。

冲出地铁口，热浪像小鬼一样往他脸上爬。共享单车站点排得像长龙，他摔着手机去了个近的，单车的密码居然全忘了。解锁失败三次，APP提示他今天已达解锁上限。阿舟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世界按在地上摩擦了。

“赶不上会了，老板要 robert 了……”他边骂边摸出充电宝，幸好手机还能用。小跑着跨上共享单车，车子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。路过学校门口，几个穿校服的小年轻嬉笑着冲他挥手：“学长好！”阿舟愣了一下，挥了挥手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再见了，我那回不去的青春啊。

项目会开了三个小时，老板咆哮了两个小时。阿舟全程提着heart，方案被批得体无完肤，建议改得七零八落。散会时，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阿舟，有担当，但脑子得转起来。”

阿舟攥紧公文包，里面是刚买的咖啡，泡了半天才出一点点味儿。晚上打了个车回家，路过以前常去的烧烤摊，老板娘甩着蒲扇喊他：“小伙子，来根串？”阿舟犹豫了，该死，为什么要点这个？但看着搓麻将的女老板娘和唱戏的老王头，他鬼使神差地点了。

“还是这么难喝……”阿舟心口像被针扎。老板娘翻了个眼：“难喝你还喝三年了啊，以前总点羊肉串不？”老王头乐呵呵地接话：“是啊，当年别人都嫌弃你泡的凉茶苦，现在谁不夸你手艺啊。”

阿舟默默喝下最后一口浑浊的饮料，突然觉得什么都可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