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手电筒的光柱晃了一下，阿舟下意识抬头。

“舟舟，还没走？”是林薇的声音，隔着门缝都能听出她的小心翼翼。

阿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耳机里的音乐调得低，键盘敲击声盖过了一切。

林薇没再说话，似乎在门口顿了顿，然后轻轻关上了门。办公室重归寂静，只有键盘声和风扇的嗡嗡声。

阿舟把啤酒放下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抗议的“咔咔”声。屏幕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墙上，像条孤独的鱼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早点睡，别太累了。

阿舟笑了笑，回复了个“知道了”。妈总是这样，不管他在哪儿，永远是那句叮嘱。他翻出林薇的号码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喂。”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。

“还没走？”阿舟问。

“嗯，你怎么还没走？”林薇的声音里透着点意外。

“客户催得紧。”阿舟揉了揉眼睛，“你那边呢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领导临时安排了点事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你表哥在南方那边开公司，靠谱不？我想找他聊聊天。”

阿舟愣了一下，记忆瞬间拉回到几个月前。表哥李明，在杭州，开了家小公司，生意做得还不错，但脸色总是很沉。那时候林薇刚失恋，跟阿舟吐槽，阿舟随口一提说表哥做生意很厉害，当时林薇没多想。

“还行吧，人挺实在。”阿舟说，“怎么了？你打算找他什么？”

“我那套房子……”林薇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房东突然说要涨租，我这边预算有点紧，想看看能不能融资，或者他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。”

阿舟沉默了几秒。李明生意虽然好，但也不是开银行的，能帮上忙的可能性不大。

“我问问他看。”阿舟说。

“谢谢你啊，舟舟。”林薇的声音带着点哽咽，“我现在就是觉得特别无助，工作不顺，感情又……唉。”

“拍拍肩了。”阿舟没说话，语气有点轻飘，但心里却不是那么轻松。

挂了电话，阿舟又坐回椅子上，重新戴上耳机。音乐响起，有点沧桑的调调。他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但脑子里却乱糟糟的，全是林薇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