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舒钦将那份设计稿摔在桌上，钢笔尖在光滑的桌面划出一道刺眼的痕。

对面，江裕琛指尖夹着雪茄，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薄唇紧抿的线条。“舒钦，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舒钦嗤笑一声，指尖在桌上敲了敲。“江总够资格跟我谈耐心的时候，不是现在。”她眼睛像刀子，直戳对方心窝，“你派去跟画室打听消息的人，办事效率真够看的，连我常用的墨水品牌都查到了。看来江总对舒氏内部情况，比我预想得还清楚。”

江裕琛没回话，只是将烟蒂往烟灰缸里按了按，动作干脆利落。办公室窗外天色渐暗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衬得他侧脸轮廓愈发冷硬。舒钦偏不绕弯子，直接摊开手，五根修长手指上，还残留着另一种墨水的淡淡腥气。

“怎么？江总觉得这证据不够？”她挑眉，“行，我再加十亿违约金，上面的条款，欢迎江总仔细品读。舒氏从不惯着人。”

江裕琛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“违约金是吧？”他嗤笑一下，“舒钦，你最好想清楚。我给你这个机会，是因为你够格。但现在，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？”

“我有什么？”舒钦直起身，气势一点不输，“我年纪轻轻就拿下国际设计大奖，作品遍布全球。江总呢？江氏集团虽然风光，可也是建立在我舒钦提供的创意之上。想当年，若不是看中我的才华，你现在连个像样的子公司都捧不出来。”

这话说得江裕琛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办公室气氛顿时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。舒钦不怕他，从出道那会儿就习惯了这种对峙。她走了几步，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
“江裕琛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算盘。”她忽然转过头，嘴角勾着抹冷笑，“想拿舒氏工作室当跳板，进我舒钦的领域？行，我送你这个机会。”

窗外夜色更浓，远处传来隐约的汽笛声。江裕琛看着她，良久，忽然开口：“晚上有场慈善晚宴，九点，静安酒店。我希望，在那里看到你。”

舒钦挑眉。“怎么？江总想给我下马威？”她语气轻佻，心里却一片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