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空调吹得风挺足，舒钦头发稍微有点单薄，她伸手按了下前面的挡板，头发就被吹得贴在额头上。她盯着前面的路，心里其实挺乱的。说到底，她还是有点没搞明白，当时自己到底在瞎几把忙什么。

那天晚上江裕琛说的话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那个眼神，冷冰冰的，但又带着点……她搞不太懂的感觉。舒钦自己给自己灌的酒还没完全醒，脑袋昏昏沉沉的。说实话，她舒钦，在这种时候，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，自己就是个生意人，习惯了权衡利弊，心里藏不住太多弯弯绕绕。

可江裕琛那样子，不是她熟悉的商场对手。他那种冷，不是装出来的，是实打实的。可偏偏，说完那些话，他临走时那个眼神，跟平时见着的有点不一样。舒钦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，但江裕琛那眼神里，她有点抓不住，像是藏着什么，但又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
车速没怎么快，就市区里正常开。舒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敲打打，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。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。她跟江裕琛，说到底，认识多久？也就几个月吧。合作的时候，她对他印象就是，一个对手，一个很难缠的对手。手段狠，性格冷，背景深，她说不上来哪里得罪他了，但每次碰面，气氛都不太好。

她怎么会突然想这些？舒钦嗤笑了一声，自己脑子是不是被酒精烧坏了。开个车都能胡思乱想成这样。她转了个弯，上了主干道，车流稍微密集了点。

手机在储物格里安静躺着。舒钦没动它。要是江裕琛真有什么事找她，他直接打电话不就完事了？还用得着这样？她心里嘀咕着，但紧接着又觉得……也许不是这个道理？她跟江裕琛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 cultivate 什么革命友谊。生意归生意，不该掺和太多。

可江裕琛那个人，好像又不仅仅是那么简单。她想起他刚才那句话，“舒钦，别做傻事。” 傻事？她舒钦什么时候做过傻事了？她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有目的的，哪怕是对手，她也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蠢事来。

所以，他想让她别做什么？难不成是让她别查那个项目？舒钦皱了皱眉。她倒要看看，他到底想搞什么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