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追风把球帽压得低低，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黑得像淬了油的墨。他站在市体育馆门口，下午的阳光把地面烤得发烫，他脚下的水泥地，都能蒸腾出白气来。门口人不多，几个溜达的半大小子，还有练拳的，都穿着紧身背心，虎背熊腰。

他手里拎着个旧书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块能量饼干。刚从外面训练回来，那帮小子又没少给他脸色看。有几个认识他的，远远地就挥了挥手，声音从老远就传过来：“哟，大球星，又从天上掉下来啦？”

陈追风没吭声，径直往体育馆里走。他不是怕他们，就是懒得搭理。曾经，他是这里的风云人物，每一场比赛都能吸引无数目光。可现在？他落魄了，成了别人取笑的对象。

体育馆里人更多，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灰尘的味道。几个穿着队服的青年正在场地上热身，看到陈追风进来，有人故意放慢了动作，用眼角余光扫他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陈追风吗？怎么，又跟球队说拜拜了？”一个瘦高个咧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正是当初一直看不起他的王胖子。

陈追风停下脚步，没回头，直接往更衣室走。王胖子在后面跟，嘴里还不停嘀咕：“没劲，没劲，就这德行，也好意思回来看看？”

更衣室里，陈追风换上队服。衣服有点紧，袖口和裤脚都松松垮垮的，显然是别人穿剩下的。他懒得打理，直接脱了外套，把队服套上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来：“陈追风，你终于来了。我们教练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
陈追风抬头，看到队管指着他不远处，那里站着一个穿运动服的大个子，正冲他招手。

他走过去，大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给他一个球：“明天下午，老地方，野球场，我们练练。小王他们都在。”

陈追风没多问，接过球，点了点头：“行。”

大个子是个叫李强的教练，以前是省队的主力，退役后就在市体育馆教球。他对陈追风挺客气，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。

离开体育馆，天色渐暗。陈追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脚步有点沉重。他知道，自己必须重新开始，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垃圾。

突然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喂，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