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追风把球帽压得低低，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黑得像淬了油的墨。他站在市体育馆门口，下午的阳光把地面烤得发烫，他脚下的水泥地，都能蒸腾出白气来。门口人不多，几个溜达的半大小子，还有练拳的，都穿着紧身背心，虎背熊腰。

他没多看那些人，直接往体育馆里走。里头没开空调，闷得要命，一股汗味儿混着运动粉味儿，直往嗓子眼儿里钻。陈追风皱了皱眉，能闻出里头有七八个球队能打，但都挺散的，没个像样的队长。

他找到场地管理员，说搭场子练练。管理员打量他几眼，见他穿着旧球衣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明显是经常打球那类人，便没多说什么，让他进了场。

场上正有几个高中生在练球，见陈追风进来，都打量他。为首一个瘦高个，鼻子高挺，眼角还带点小结巴，下巴抬得老高，瞅着陈追风的眼神，像看垃圾似的。

“哟，又是你小子？”结巴高个往前靠了靠，“就你会耍帅？打不过人还把球帽拉得这么低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了什么人呢。”

陈追风没说话，直接拿起界外球，运着球往边线走。结巴高个撇撇嘴，双手叉腰，故意挡住陈追风的道。

“喂，喂，哥们儿，让一让。”结巴高个嬉皮笑脸的，嘴上不饶人，“别以为戴上个帽子就牛逼了，有本事就跟我单挑啊。”

周围几个高中生都笑了，有人喊：“结巴，别欺负人，这人才是真的高手呢。”

结巴高个脸色有点红，但嘴上更来劲了：“高手？哼，我看是装模作样！走，来啊，别光运球，敢不敢跟我一对一？”

陈追风停下脚步，运球的手停了停，帽檐下的眼睛稍微动了动。他没急着说话，而是运了几圈球，然后突然加速，一个加速变向，直接晃掉了结巴高个。

结巴高个没反应过来，被晃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墙，但刚一碰墙，就见陈追风已经停好球，转身朝他走过来了。

“我……”结巴高个张了张嘴，后面的话没说出来。

陈追风没说话，直接上前一步，手轻轻按住结巴高个的肩膀，眼神冷了下来。结巴高个感觉肩膀一沉，就像被一块大铁压住了，动弹不得，脸瞬间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