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追风没进体育馆，站在门口就闻到了味儿。汗味儿，器械味儿，还有那种比赛后特有的大气。他摸了摸兜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是老李给的，说是让他随便加个餐。

“得嘞！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白牙，虽然被帽檐挡了一半，但自个儿都觉得带劲。没多想，转身就进了体育馆。

里头光线暗和些，但那股子运动狂潮劲儿更足。人声鼎沸，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像是要把天花板掀了。他顺着人群挤过去，正好看见几个练过功夫的在角落里切磋。

“打得好！” 他低声念叨着，眼睛却没闲着。那哥们儿拳法扎实，下手狠，但有个破绽，总在换招的时候露出来。陈追风咂咂嘴，心想这要是打球，放倒他绝对问题不大。

“嘿，站那干嘛呢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
他猛地回头，就见个光头壮汉堵他路，手里还拎着个毛巾，估计刚完活。光头男的脸上有一道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，像是被烧红的铁片子烙的。

“没干嘛，看球。” 陈追风直起身，脖子往后一扭，露出被帽檐露出来的半边脸。

光头男上下打量他，眼神不咋地道。“看球？我看你这身板，里儿外儿不是干这个的。” 他往前一步，下巴抬得高，“新来的？”

“刚来。” 陈追风没躲，迎着光头男的目光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怎么着，影响你了吗？”

光头男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敢顶他。他嘿嘿一笑，“那可不，我在这儿是老大，懂吗？”

“哦。” 陈追风点点头，慢悠悠地掏出根烟，拆开，点上，深吸一口，“那你不早说？我还以为你也是来看球的。”

气氛瞬间有点僵。光头男看着陈追风点烟的动作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小子，看着斯斯文文，怎么点火跟老烟枪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 光头男想说什么，但碍于周围人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撇撇嘴，“算了，我看你是新来的，懒得跟你计较。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“行啊。” 陈追风把烟指了指，“送你个， nâng niu (不错)。”

光头男一愣，没接，但眼神却亮了亮。

“喏。” 陈追风把烟弹到他手心。

光头男犹豫了一下，这才捏着烟，嘿嘿笑道：“得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