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阿婆这才反应过来，直起身子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笑呵呵地问：“哟，是小姑娘啊，可算把你盼来了！坐船来玩呐？” “嗯嗯！”我连连点头，从船上跳下来，踩着软软的沙滩，感受着海水没过脚踝的凉意，“阿婆，今天水怎么样？能抓到小鱼吗？” “那可不！”李阿婆指着不远处漂着的一团影子，“刚才还见一队小鱼往那窝着呢，你个小机灵鬼，肯定行！” 我眼睛一亮，赶紧往她说的地方跑。刚靠近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，一条巴掌大的银色小鱼被我吓跑，惹得旁边几条小鱼咯咯直笑。 “笨蛋！”我跺了跺脚，有些懊恼。李阿婆在一旁直乐呵，“第一次来啊？慢慢来，别急。” 正说着，一阵急促的浪花拍在岸边。我抬头望去，一个身形苗条的人影站在浅水区边缘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肩膀上，几缕发丝还挂着晶莹的水珠。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长衫，不知怎么漂到了这边来的。 “阿婆，谁啊？”我好奇地问。 李阿婆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笑成了一条缝：“哟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小鳞嘛！哎呀，你怎么也来这儿玩？” 那人身形一滞，低头看向李阿婆，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一脸懵的我。他那双眼睛……好大啊，像两颗黑曜石，此刻正亮晶晶地映着天光。 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似乎有些害羞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跟着船漂过来的，出来透气。” “哈哈，小年轻人，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玩？”李阿婆爽朗地笑起来，“怎么，不会游泳啊？” “会……”他点点头，但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远处。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发现他的脖子上……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？像是一条细长的、银白色的鱼尾，正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微微起伏。 我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了。鱼尾？他……是人鱼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再也按捺不住。 我往前凑了凑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，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又放松下来，点了点头。“嗯，在人类世界待久了，会说一些。” “哇！真的！”我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，“那你是……人鱼？” 他耳朵尖悄悄红了，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对漂亮的眼睛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，又有一丝……像是在忍耐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