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沙滩上，指甲都快抠进沙子里了，就为了这些虾米。阿婆倒是没嫌弃我，还一边给我拾着活蹦乱跳的小虾，一边念叨：“丫头，你力气是真大，这网兜有十几斤重，你他妈还能举着不撒手，要是个小子，指定得累趴了。”

我嘿嘿笑了笑，阿婆这话说得，我听着心里甜滋滋的。这些虾米，阿婆打算拿去镇上卖，换点零花钱，日子才能过得紧巴巴地扎实一点。我帮着拾，手脚麻利得很，毕竟干这行快十年了，手上磨出的老茧，跟阿婆手上的似的。

收拾完虾米，阿婆摸了摸我的头，“丫头，你老实交代，这次下海，除了虾米，还有没有落下什么？那小东西，皮实得很，跑得快，我这老眼昏花的，可瞧不见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下海的时候，我确实捞着点东西，不偏不倚，正从一个水洼里，摸出个黑乎乎的小玻璃瓶。瓶口塞得严严实实的，后来我一使劲，它啪嗒一声裂开了一条缝，水汽冒出来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甜腥味。我拿上岸，阿婆帮我擦干净，一看，是个空瓶，底子还有些彩绘，像是古代那种老古董。

“可能是什么老坛子，不小心冲进海里了。”阿婆也是瞎猜。反正那瓶裂了，也没法卖，我就随手扔了。

现在想起来，我这傻蛋，怎么把那瓶子扔了！

“阿婆，我……”

“哎，别瞎琢磨了，”阿婆打断了 мне，“那瓶瓶子嘛，裂了就裂了， Klein's 丫头，能吃饱肚子就行。”

我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什么。心里那根弦，突然就紧了一下。要不是那瓶子裂了，我现在会不会……不会知道那个东西？不会……

阿婆没察觉我的不对劲，还在继续她的念叨，“回头我得给你寻摸寻摸，找件厚实点的棉袄，你这膀子，再这样下去，冬天又得生冻疮了。”

我‘嗯’了一声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大海。那瓶子里，到底装了什么？现在想来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也许，那是某种……信物？

我赶紧摇了摇头，这念头太荒谬了。阿婆就等着我反应过来，笑着又捡起了只小虾。

就在这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不像是镇上的人，倒像是……渔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