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。胸口那朵白玫瑰硬邦邦的，硌得她心口发闷。周围人都在笑，说着“恭喜”“新婚快乐”，可她看着眼前红毯尽头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李毅，她老公，只觉得那笑脸一张张的，都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“薇薇，别紧张，深呼吸。”李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刻意放低的温柔。

林薇薇对他笑了一下，或者说，努力挤出一个表情。“不紧张，”她说，“倒是你，别紧张。”

李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自然，像无数次在电梯间碰到她的时候那样。“我哪会紧张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……准备好了吗？”

林薇薇没说话。她早就准备好了，准备嫁给他，准备走向所有人眼中幸福美满的终点。可那份“准备”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连呼吸都带着点滞涩。

婚礼仪式的音乐响起来了，主持人的声音在会场里飘荡。林薇薇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她看到李毅在前面走，步伐稳健，脸上挂着标准的新郎笑容。她攥紧了手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。

“薇薇。”

林薇薇浑身一抖。声音太熟悉了，但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磁性，低沉，还有点……不容置疑。

她猛地抬头。看到封亦辰站在不远处，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更冷了。他怀里抱着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小姑娘，正低头给他整理领带。那是封亦辰妹妹，封小姐，她今天被安排在李毅那边做伴娘。

林薇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突然被丢进了冰窖。封亦辰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不是应该……在美国吗？

封亦辰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那眼神让她毛骨悚然。她想起上个月在办公楼下，他当着她和其他同事的面，一把把另一个追求她的男同事推进了垃圾桶。想起他每次提起李毅的时候，嘴角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她本来以为，随着她和李毅的婚期将近，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距离应该已经越来越远了。至少，在公开场合，不应该再有交集。可现在，他偏偏选在今天，在她最重要的场合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