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脚步虚浮地跟着李毅往宴会厅里走。冷汗还是不停往外冒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她能感觉到身后不少目光，都在瞟她这身洁白的婚纱，还有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

“薇薇？”李毅突然停下脚步，低头看她。

林薇薇猛地抬头，撞进李毅的眼睛里。那双平时总是温和看着她的眼睛，此刻却像两座冰山，漫着刺骨寒意。她心头一颤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“别慌。”李毅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，放松点。”

他伸手搭在她肩膀上。林薇薇浑身一僵，想躲又不敢躲。李毅的指尖带着常年戴表留下的薄茧，此刻却像烙铁，烫得她肩膀发麻。她拼命克制着，才没发出抽气声。

红毯尽头，音乐声响起。嚯，是《婚礼进行曲》。林薇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眶瞬间发热。手边的丝巾已经被她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。

李毅扶着她走到台前。镁光灯一闪一闪，闪得她睁不开眼。她看到台下坐着好多人，父母、朋友，还有一些陌生面孔，都在对她笑。可她哪看得进眼去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赶紧结束，赶紧走。

“薇薇，深呼吸。”李毅在她耳边低声说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深呼吸？她怎么呼吸得进去？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。林薇薇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抖，脚跟像是钉在了地上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新郎致辞、交换戒指、切蛋糕……一幕幕下来，林薇薇全程魂不守舍。她甚至没看清李毅的脸，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。等仪式结束，她被李毅带着离开宴会厅，感觉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
“薇薇，你没事吧？” car里，李毅侧头问她，教养好的男人连皱眉都显得很有耐心。

林薇薇摇摇头，声音发飘：“我……我有点累了。”

“辛苦了，刚结婚就经历这种事。”李毅轻描淡写地说，“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再有这种事了？她眼眶一热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知道李毅是什么意思，她是意外怀孕，才匆忙结的婚。这婚，对双方来说，都像一场仓促的玩笑。

夜风一吹，林薇薇稍微清醒了点。她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