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那铜尺一顿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：“哟，伟子，你这是想要那棵槐树？我瞅着吧，它跟院里那几户人家都挺熟的，一拄着门框就跟你一般高，轻易别动它。”说话间，那尺子又往旁边老刘家窗户底下点了点，啧啧两声。

张伟心里“靠”，这老赵也是够了，明明就他第一个说这树该挪，现在倒打一耙。他咧嘴一笑，把那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估摸着自己那点力气，连树根的边儿都摸不着：“得了得了，不跟你计较这棵死兔子尾巴了。老赵啊，咱们聊点有诚意的，院里东厢房王奶奶那堆破烂儿，眼瞅着就成历史遗迹了，你看……”

正琢磨着怎么把那堆老太太留下来的旧物清出去，腾出点地方，好让他那自行车别老是占道，门口忽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张伟抬头，就瞅见老周家那愣小子周苯，正抱着个红木箱子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把箱子扔出去。

“周苯！你小子捣鼓啥呢？”老赵不满的声音跟着响起。

周苯脸涨得通红，把箱子往地上一墩，结巴着说：“老赵……我是说……我娘让我……”

“让你拿东西？”老赵更来气了，“你那娘留下来的破玩意儿，哪不能放？往院里一扔，碍事！”

张伟心里咂咂嘴，这周苯他多少知道点，脑子转得慢，但还算老实。他走过去，一把从周苯怀里抢过那红木箱子，沉甸甸的，估计里头都是些老物件。趁着老赵训斥周苯的工夫，他“哐当”一声把箱子给打开了。

一股混杂着樟脑丸和灰尘的味儿扑面而来。箱子里头，铺着一层油布，上面摞着几件破衣烂衫，一个掉了漆的梳妆镜，还有几只空空如也的小木盒。张伟眼珠子一转，随手抓起一只空木盒，就准备随手扔了出去。

就在他手一抖，盒子要掉下去的瞬间，那木盒底部忽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露出一个极小的暗格。张伟一愣，凑近了仔细看了看，伸手往里一掏——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、样式有些古怪的金属手环。

手环呈暗银色，表面刻着一些扭曲繁复的纹路，摸上去入手冰凉。他拿着手环在灯光下晃了晃，手环内部似乎有微弱的荧光在流转，像是在呼吸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……哪来的？